《義不容情》:她們的短髮裡有故事

《義不容情》大結局,不用再猜想每個角色的命運歸宿。雖是悲劇一場,卻叫人難忘懷劇中女角風情。除了丁有健的妹妹陳少玲外,主要女角皆清一色短髮,卻各有表述:周海媚飾演的李華清純,娥姐的馮美欣有商業女性的獨立,劉嘉玲的楚君野性帶風情,邵美琪的嘉敏一雙大眼睛在短髮下更顯無辜,後期被丁有康玩耍,濃眉的倔強變為棄婦的脆弱與怨,也多得短髮襯托。

總以為長髮更溫婉,但短髮滿街的八十年代似乎更有韻味,瀏海撥向一邊,齊耳短髮吹出蓬鬆自然的波浪感,縱是穿著當時時興的墊肩套裝,依舊柔美。而無論是周海媚的清純,劉嘉玲的野性,在重要場合,她們都會打扮得隆重一點——將瀏海brush back梳後,原本蓬鬆的短髮梳得貼服,在腦後紮出小馬尾,乾凈俐落,再戴上誇張搶眼的耳環,或許加上一條大圍巾,剛強與女人味並不相違。

只要梳all back,戴上大耳環,隆重感就出來了。(電視截圖)

這波短髮熱深受日本影響,無論是70年代山口百惠更清爽的貼耳短髮,還是80年代松田聖子瀏海蓋住眉毛的蓬鬆齊肩髮——那不同於更早的60年代Twiggy那種盡力營造無性別小男孩感的短髮。八十年代的經濟起飛,在實用裡有種新浪漫,追求個性時也不抗拒女性自有的魅力,西方的大墊肩來到本地也不那麼誇張,姿態仍在,但減低了一些虛張聲勢。

一場感情,勝負者同一髮型

所以劇中女子時有變化萬千,眼前一亮之感。有健到馬來西亞尋找雲姨下落時重見李華,成為廣告界新星的李華正在跟一場戶外拍攝工作,短髮俐落綁起,誇張長耳環,戴上黑超,將兩件襯衣套著穿。外邊白色鬆身襯衣回應白長褲白鞋子,在腰間綁結拉出身形比例,內裡花襯衣露出領子變為點綴,就這樣簡單裡有隆重,休閒裡有細節,就是現在這樣配搭也不過時。鏡頭一轉陪有健㝷親的李華又放下短髮,穿上粉色連衣長裙,清純感覺馬上回來。

兩女相約丁有健,楚君知道男友要與李華攤牌、不明所以的李華原本一心來求復合,兩人都嚴陣以待的梳起all back。
兩女相約丁有健,楚君知道男友要與李華攤牌、不明所以的李華原本一心來求復合,兩人都嚴陣以待的梳起all back。(電視截圖)

李華、楚君與有健的三角感情難離難捨,有健邀楚君陪同一起見李華,讓後者知難而退。點著蠟燭的西餐廳,兩個女子不約而同梳起短髮,一者為桿衛自己的愛情,一者為追趕自己失去的愛情,兩個女子一樣有勇有情,想主宰自己的前路——李華曾經因家庭經濟問題依靠有健,而分不清自己對對方是依賴還是愛情,楚君則曾因自己老被父親看扁而隨意答應一頭婚事,後來她們都在努力找尋自己的意義,無論是在事業上還是感情上⋯⋯

以前的電視劇好看,或許是每個角色皆有其人生與成長的軌跡,她們的短髮裡有故事。

後來李華遭遇車禍變得脆弱不已,這種剛強自信之美後來不復再了。(電視截圖)

原刊《明報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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